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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簿，默默写道：因为你没问，还有我不知道该怎麽告诉你。

    温慎行无奈得不知道该说什麽，一时之间只好把手抬起来盖到了脸上。长嘴不用的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顾锦言。

    他和顾锦言根本像得不行，顾锦心一定早就发现了。他心道自己长嘴不用根本是像到mama。她要是早点告诉温慎行他有个舅舅、是个怎麽样的舅舅，他不知道能够省去多少弯弯绕绕的功夫。

    不过就算撇开她少根筋这点来说，她那时大概也不知道顾锦言会不会答应她的请求、他们到底会不会见面吧，温慎行想。

    一会儿後他才又动起了笔：谢谢你遵守了约定，回来当我舅舅。

    顾锦言愣了下，读完後抬眼去看温慎行，那和他一样少有表情的脸居然难得有了一丝难为情，让他想起上次温慎行和他说对不起时也是这种表情。

    温慎行很努力地把他早就伤痕累累、结着一片厚痂的外皮底下包裹着的真心拿出来了。

    顾锦言不禁笑了笑，然後拿起纸笔写下：下次再一起去看她吧。

    他没去她的告别式，也没去拜过她，因为他也还没完全接受顾锦心离开的事实，也还没准备好怎麽面对温慎行。顾锦言不想打扰到他，怕温慎行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外人、怕顾锦心看见了会失望、会难过。

    六月中，他曾在若是顾锦心还在世、他还在加拿大，应该要收到她回信的时间点一个人上了山去见她，在那里为他只有一面之缘，却在信里和他做了十五年姐弟的顾锦心暗自落泪。

    失去家人是很沉痛的，可是他们两个傻瓜都有嘴偏不用，一个人躲起来T1aN舐伤口，还藏着不让彼此知道。

    真傻，顾锦言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