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动摇

就接管了他的厨房，不时替他料理一日三餐。宋珉并不喜欢营养液和速食，也一直身体力行地让裴玉清远离这些食品。青年从圆锅上收回眼光，打开冰箱，琳琅满目，尽是各种蔬果鱼肉。

    裴玉清沉默。他平时并没有注意，只是当下，他才发现少年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了多少痕迹。

    客厅的地毯是宋珉主张买的，因为裴玉清总爱赤足活动，去年冬天还因为地暖不足而着凉；茶几边的防撞条是宋珉贴的，因为裴玉清有一次不小心撞出小腿淤青；就连现在裴玉清戴着的护膝，也是宋珉送他的礼物，因为裴玉清的身体并不是很健康，但他自己毫无自觉，也只有少年为他操心。

    密密麻麻，裴玉清忍不住回想，却发现过去这一年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少独处的记忆。宋珉上门已经是常态，有时会带点新的东西，有时候会拉着他一起玩游戏，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和他待在一起，各自做各自的事。但是只要裴玉清渴了累了，都能看见少年的笑容，然后给他递上茶水和点心。

    【是雄虫还是雌虫，难道真的这么重要吗？】

    少年委屈哭喊的模样，至今裴玉清难忘。他坐在沙发上，感觉难得空旷起来，空旷得只剩下这句回响。

    宋珉不是雌虫，真的重要吗？裴玉清不由扪心自问。

    身处小密室的宋珉并没有发觉摄像头对着的门帘已经不知不觉打开了。他正猫在自己的柜箱里，打算找出另一套针孔摄像头。

    连着几天见不到真人，宋珉就快疯掉了。雄虫现在就像是濒临崩溃的瘾君子，双目发红，神色暴躁。他已经习惯每天都能见到裴玉清，不论之后两人会不会和好如初，他都决意要在裴玉清的屋子里也装一个摄像头，好得知雌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