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有）

了一礼便走了。江湖上奇人异士辈出，但像“药师”这样的怪物他也是头一回见。

    ……

    “能听见吗？”

    “我买下你了。”

    没有回应，祁也没有先解下他身上的束缚，因为他先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白易看不见他。

    大师兄。祁烨在心里这样叫道。

    蹲下，伸手抬起了对方的脸，祁烨仔细端详着对方的眼睛，还好，起码不是瞎了，只是被用了什么秘法遮蔽了视觉，受到触碰的白易哆嗦了一下，微微侧过头。

    祁烨伸手取下他的口嚼。

    “大人？”

    “大人若想用我，能让我先把东西排出来吗？”语调是刻意的柔软，颤抖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还有东西？祁烨想到那根铁棒的长度，还有东西的话得顶到什么位置上了。

    他的思绪很混乱，一时不知道做点什么，治伤也好、解开束缚也罢，白易的出现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他和白易之间的交集糅杂在旧日的记忆里，仿佛是被一场大雨冲刷过，模糊不清的水汽里根本看不清彼此，只有身上的暗伤带着心头的疼痛异常清晰。清涧宗两年前覆灭，他一直觉得自己早就斩断过去了，直到白易出现在他面前。

    他幼时跟着白易练剑，他被弃出门外，他趁着宗门大乱逃出生天的……越想，他就越感到失了力气。

    自己应该恨他的，祁烨想。

    白易对他来说早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自己曾经心动过的、偶尔会怀念的疼痛符号。心里描摹过太多次了，再次见面时他只觉得害怕，甚至是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