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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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被赶出了宿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这里,没有人会对他温柔。 宿白微被送回了母亲的家里。 也是那一年,母亲变了个人。她开始对他大呼小叫,责怪他不够聪明不够懂事,恨他没有把握住留在宿家的机会,说他是讨债鬼,骂他没出息。 母亲的心思重,积怨成疾,没两年染了病,反反复复检查治疗都无法药到病除,最后住进了医院没能出来。她一年比一年病重,也一年比一年对宿白微催促得慌。 催他一定要再回宿家,催他要争气,要拿到一个宿家的孩子应该拿到的荣华富贵。 二十二岁那年,父亲意外身亡,本该是一场惨剧,宿白微的母亲却抱着他,笑得兴奋而张狂。 她说:去你父亲的葬礼,去找那些记者和摄像头。你去哭,要哭得比任何人都大声。要让全世界知道,你是宿家的孩子。去! 于是宿白微去了。 他用最狼狈最不堪也最让人不齿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宿家。 这么多年,宿白微被他母亲推着走,已经走了这么远。 1 可是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好像努力让母亲满意,是他乏善可陈的生活里唯一能找出来的执念。 回到宿家的这几年,宿白微也不时地回想起十几岁的时候,连臻给他留下的阴影。他终日难免,步步为营,可无论在小心翼翼,仍然感觉下一步就会迈入深渊。 他的手臂上还有被滚烫的水灼伤的淡淡的疤痕,他也至今仍然无法在黑暗的房间里久留,总能回忆起十五岁在车库里被无助和痛苦裹挟的一夜。 可是宿白微现在仍然走在这条路上。 不是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