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妈妈哭了，爸爸笑着说：「这家伙，真是有你妈的头脑。」

    妹妹扑进他怀里，

    感觉到他手还在抖，但仍努力地拍着她的背。

    家里终於不再为钱焦虑。

    债清了，学贷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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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不再是压力，而是成长的印记。

    爸爸虽然病着，仍坚持自己能做的事。

    他每天早晨打开窗，晒太yAn，

    帮妈妈折衣服、帮二儿子削水果。

    大哥毕业後留在外地工作，

    每逢假期回来，总会带一箱水果和信封。

    妹妹也开始打工、学会煮饭。

    家里仍旧不宽裕，

    但每一次饭桌上的笑声，

    都b从前更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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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儿子留在爸爸身边。

    他说：「我还想多陪他一点。」

    妈妈没反对。

    爸爸也没说什麽，只拍了拍他的肩。

    那一拍里，有无言的谢谢。

    白天，二儿子兼差做设计、网拍、接案。

    夜里，他在电脑前打字，

    边听着爸爸的呼x1声。

    他常想：「如果副业能成功，

    也许能让爸妈再轻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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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他会停下手，

    回头看看那盏床头灯。

    爸爸睡得安稳，

    灯光柔软地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修电视的那句话——

    「坏了，修就好。」

    於是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家，虽然走过那麽多次坏，

    但他们，真的，一直都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