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梦醒

被扶峥看在眼里，他心里就升腾起一股罕见的羞耻感以及对天道的痛恨：“是，是它放大了我心底的邪念。”

    扶峥困惑地重复了一句：“邪念？”

    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所谓的邪念，但这与贺隐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居然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

    “是……因为我么？”想到暴怒状态时贺隐说的那些话，他有些艰涩地问道，是他把贺隐染上了肮脏的颜色，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是……也不是。”

    贺隐话语里忽然转了个弯。

    “是我对你有所图。”

    他这样说道，像是在安慰扶峥，又像是在诉说心意。

    扶峥心里叹息一声，轻声道：“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贺隐微微蹙眉，有心想要安慰，他做了一番心里斗争道：“不必自责，我说过我是自愿的。”

    扶峥怔怔地看着贺隐，他垂下眸子，从贺隐的怀里起身。

    “贺隐，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相比起我带给你的痛苦，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你不如就当是我在补偿你。”

    贺隐指尖微动，那根白色的布条便从屋子里飞了出来缠到他的手上，他手往前一递，意思不言而喻。

    扶峥垂眸盯着那根缠在贺隐手指间的布条，迟疑片刻，摇了摇头：“我说过不会再这样对你。”

    贺隐抬起来的手臂往下落了一点，除了这个癖好，还能怎样补偿扶峥呢？

    而扶峥敏锐地发觉了他的变化，贺隐对伤害自己这段时日非常内疚，为了弥补自己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他手指微微颤抖，最终接过了布条，对着面前凝望着他的贺隐道了两个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