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我们要的人是奥利薇亚。能整箱整箱地换成美金的奥利薇亚。”

    劫错了人质，大笔佣金霎时化为一片啤酒沫似的泡影，他们为可悲的失误面临声誉扫地，还惹上一身沾腥的麻烦。

    雅各布·沙利文死死地看着甄唯，仿佛要用视线绞断他脆弱优美的天鹅颈。

    质问却是冲着马库斯：“看看你他妈都干了什么。按自己的口味挑了一个绝色美人，准备带回去当今晚的床伴？”

    雅各布寒着脸，嗓音粗重地责骂马库斯，眼珠却纹丝未动，锋利如钩的视线仍细细端详着甄唯。

    甄唯沉默地接受他的打量，脸上淡淡的神色安静而疏离。

    这架直升飞机多半是军用的，舱内环境不够舒适，为特定用途让出了享受空间，譬如存放生存急救装备和任务所需工具的储藏间，各式枪支排列有序的武器架。

    耳畔充斥着散不去的杂音。即使机舱区域使用了隔音阻尼材料，源于发动机和旋翼系统的噪声水平依然居高不下。

    甄唯系着安全带，戴着降噪头盔，有些畏冷般蜷缩在坚硬而宽大的外套里。正适合马库斯那副魁梧身材的外套，让他纤小得像套大人衣服。

    雅各布一直没移开压在他身上的视线。他的气质文静内敛，干净如水无法侵染，蕴养冰肌玉骨。

    这样看着他，耳旁仿佛与武装直升机的机械轰鸣声隔开了一段真空，雅各布莫名能嗅到阳光新熨的香气——若不是阳光太盛，眼前甄唯瓷白的肌肤怎么会冷得似要蒙上薄薄的雾，这样的清莹浑然天成，宛若高地不融的雪。

    雅各布从没见过像他一样美得几乎不真实的人，不明不白的瘾冲破了心底冷怒的冰碴，似藤一样隐密地疯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