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同伴面前被跳弹玩弄/躲在黑暗的走廊里自卫

    “你听说了吗？营养液又不够了。”

    “据说为了节约口粮，这次‘筛选’要扔掉一半以上的人……”

    两个清洁工模样的人跪在电梯里，一边努力擦去地板上的污渍，一边轻声交谈。他们把身子蜷得像虾米一样，恨不能和背景融为一体。

    “叮”的一声，电梯响了，两人赶紧跪到角落里，弯下腰，额头紧贴地面，生怕被迈进电梯的权贵注意到。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略微抬头，想要偷偷看一眼这是哪位平日难得见到的大人物。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同他们一样的灰色的廉价工服，和一双沾满泥土的、肮脏的胶鞋。那双鞋的主人浑不在意地在刚擦净的电梯地面上留下了两个乌黑的脚印，甚至还恶意地蹭了蹭脚上的土。

    “！”清洁工霍地直起身，咬牙切齿地指着那人：“居然是你！伊、恩！”

    被称为伊恩的男人，是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有着一头不起眼的褐发，和避难所居民常见的苍白的皮肤。唯一与众不同的，是他的头发长长的散落到肩。

    此时他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工作服里，没骨头似的倚在墙壁上。听到清洁工愤恨的指责，他懒洋洋地掏掏耳朵：“对啊，又是我，你哪位？”

    “你还敢问？”清洁工咆哮道：“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把强盗引到我这儿来，我会被管理者办公室降级？会沦落到扫电梯的地步？”

    伊恩一掀眼皮。

    “哦，想起来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贼跑到跟前却忘了开枪的蠢货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