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窝家门前臭死骨

熊熊燃起。

    清栖辞急切出声：「温殳！」抬手施展法力欲拦，温殳却并不予她机会。

    垂眼间，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清栖辞，随後怨力再次散出——那恶煞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然狂风助长，叫他扑灭不得。

    「啊——！」

    凄厉嚎声登时划破整座院落。

    清栖辞蓦然回首，惟见一道被烈焰包裹的人形，烧得扭曲。紧随其後，一个、两个人……身上接连沾上火焰，一发不可收拾。

    徒余院中的年轻人，愣愣望着眼前一切。空中飘飘落下暗红犹燃的纸片，他怔忡间伸手去接，赫然是半张残缺的借据。

    ……

    才将温殳带出阴间狱司不久，便出了这样的事。

    清栖辞万万没有料到，温殳会突然就动手。阴间有律，冥吏不得插手人间之事；既不能干预，便也不能出手救那些已被烈火吞没之人。

    业火烧起、惨痛嚎声撕裂长空的那一刻，劫数便已落笔命簿，不得更改。

    然清栖辞心下微异，是那罪晶竟并未生出荆棘阻止温殳；再看温殳，仍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唇边甚至还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清栖辞不由荒谬地想：这罪晶莫不是劣质品？

    温殳注意到清栖辞正微蹙着眉，盯着他的脖颈，并未在意，只惬意地眯起眼，欣赏着眼前炼狱般的一片火色，凉凉道：「我说了，是在帮人啊。」

    穷凶极恶之鬼，往往行事极端，却多是简单粗暴、没有理由。可温殳不同，他主观极端，却能自圆其说。不知是否因此令罪晶一时难以判定。

    害了人性命，是真；帮了人，亦是真。

    温殳懒懒道：「走吧。臭肉死骨，难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