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林虞哭得无声，只那跟珍珠似的眼泪哗啦哗啦掉，一脸倔强地和安平对视。前者委屈，后者看似平静实则在想，这小孩这么哭，哪还忍心骂他。

    好半晌安平才叹了声气，又粗声粗气让他背过身去：“转过去，眼泪给我收起来，再哭就给你扔出去！”

    林虞还在哭，但还是听话的转过身，一阵阵抽噎。

    安平被他的动作弄得烦，一把按住他的腰：“别动！”

    林虞顿时不敢再动，只是腰间那双热烫的手掌根本不容他忽视。伤口周围被，棉签擦过，泛起一阵痒意，身体不禁抖了抖。

    安平视线扫过突出的脊骨，一截一截。又觉得不过就是个小孩，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产生抗拒，所以才有依赖自己和反感别人做出的举动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好。

    “我平时会很忙，但是每天都会回家，小陈今天不是给你买了手机？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林虞头埋在臂弯里，听见这话仍旧不动。

    安平：“抬头，要哭到什么时候？”

    林虞僵住片刻，慢吞吞抬头，后背上的衣服被放下，安平也扔了棉签。

    “洗澡不要弄到后背，沾到水了就来找我。”

    林虞紧盯着沙发扶手，闻言应了声。余光见他要走，又连忙拉住他擦过去的衣摆，哭过后还有浓重的鼻音：“你出去能带着我吗……”

    安平被拉得停住，正要一口拒绝，就听见他又说——

    ——“我答应她要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