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画面消失之後

   指尖是冰的。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站得很直。

    但她的肩膀，是放松的。

    影子没有。

    影子的姿势，

    是「正在被观看」的姿势。

    她猛地抬头。

    墙上没有任何光源。

    但影子，没有消失。

    清晨五点，她终於撑不住睡着。

    梦里没有画面。

    只有声音。

    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

    像聊天室刷讯的残响。

    「她在看吗？」

    「她是不是醒了？」

    「这个角度怪怪的。」

    「不要关。」

    最後，一个声音靠得很近。

    贴着她的耳朵说：

    「没关系。」

    「我们已经学会怎麽看你了。」

    她惊醒。

    天亮了。

    世界恢复正常。

    但她很清楚——

    镜头没有关掉。

    它只是，

    不再需要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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