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第一次好好看清他的脸。

    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嘴角委屈下压，一呼一吸之间都在勾引人想要好好疼爱他。昏黄路灯光从巷口照来，勾勒他半边昏黄的轮廓。

    剩下半边隐入黑暗，正如他见不得人的自弃。

    冰凉的手贴在他冰凉的脸上。

    刚才被他咬得生疼的手，现在冰的已经没什么直觉了。

    “被爸妈看见了，他们对你的印象就不好了，以后带你回家就难了。”

    她另一手也贴上他的脸，注视他委屈的眼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从来就没有嫌弃你，从、来、没、有。”

    她捧着男人的脸，吻下。男人背靠着小巷里斑驳的墙，仰头承受她。

    她温柔的可以融化所有风雪。至少这一刻他是这样觉得的。

    吻毕，男人的眼神恢复了些许神色。

    她用袖子擦干他的泪痕。

    “还生气吗？”她问他。

    男人不语。

    她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还生气？”

    未等他回答，她又印下一吻。

    男人的脸色有了松动。

    她挑眉，问他还生气吗。

    他破涕为笑，摇摇头。

    “好傻。”她笑着又亲了他一下。

    她想说怎么快三十岁的老男人，还笑得跟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一样。

    她把他从雪地里拉起来。

    “我要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她说。

    夜深了，大街上除了他们两个，已经看不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