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高桥的转变

    京都的暴雨虽然已经过去，但空气中依然裹挟着一层洗不净的潮湿。随心面馆后院的角落里，湿漉漉的青苔散发着微苦的草木气味。

    高桥一郎独自坐在逼仄的杂物间里，面前的木桌上堆放着“帰処基金”的初始草案。他的指尖死死压在油墨未干的纸页上，脑海中却不断闪回着刚才佐藤那双几乎要滴出火来的眼睛。

    “高桥，你到底在怕什么？”佐藤的质问仿佛还响在耳畔，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多年来用精英外表伪装出的冷漠，“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评估、为了法律合规，可你敢不敢看着韩沐辰的眼睛，承认你其实是在嫉妒？你嫉妒他能被那两位老人毫无保留地接纳，而你只能像个贼一样在窗外偷看！”

    那些隐藏在西装革履下的自卑、对年长者隐秘的依恋，以及曾经被至亲抛弃的过去，被佐藤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晒得体无完肤。

    门突然被推开了。佐藤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汤走了进来，反手将门落了锁。

    “出去。”高桥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藏在镜片后的双眼隐隐泛着红丝。

    佐藤没有听他的。他把汤碗往桌上一放，几步逼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平日里高傲、冷静，此时却像一只受伤刺猬般的男人。“我不出去。高桥一郎，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你对这间面馆的执着，对那两位老人的关注，到底是因为基金会，还是因为你心里的那个洞？”

    高桥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身后的木椅在榻榻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佐藤，你放肆！”

    “我就是放肆！”佐藤一把拽住高桥的领带，狠狠向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