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在水边

甘，剩下半边果挞仍被他拿在手里。

    喜欢吗？两人相处时姐姐问过太多类似的问题。

    喜欢软桃还是硬桃？可是桃子这种水果切成块状看起来区别并不大。

    喜欢吐司边还是吐司心？如果不喜欢难道可以切掉吐司边后再吃吗。

    喝过咖啡吗，喜欢咖啡还是牛奶？父亲冲泡咖啡给他留下了太苦的气味印象，牛奶对他来说不是食物是每日早餐时必须完成的指标。

    有什么喜欢的课程吗？语言？数理？生化？美术？音乐？没有，没有，没有。这些书不管什么类别，无一例外都是夏日里我扣响门铃的借口。

    “有想过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吗？”

    “有了喜欢的事就能长大了吗？”

    父亲准备安排我学习金融，母亲——母亲更偏向管理类的专业。

    “福克斯，我是在问你。”那天是八月里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同样是旁晚，浅橘色的夕光笼罩着他们二人，姐姐在庭前提着花壶浇水，他就在一旁看着颗粒细小的水雾飘飘洒洒地降落，问题又一次被抛了过来。

    “不是你的父亲也不是你的母亲。不是你应该做什么，而是你，你喜欢什么？”姐姐那时的表情已经把疑问明晃晃地亮了出来，可她仍在笑着，让福克斯很想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可他，“抱歉……我……”当时的他是怎样回答的？“法律通识课还挺有趣的，我……我不知道那样算不算是喜欢。”

    那时候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与此刻微妙地重合。姐姐浅色的眼睛是温柔而沉默的诘问，可他的心脏和大脑全都苍白而空洞。

    喜欢？福克斯再把这两个字听进耳朵，又丢进嘴里咀嚼几遍，依然没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