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午後神农街,废墟里的顽固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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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测量其长宽高,连凿痕的间距都记录在案。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严谨,彷佛每一条刻痕都是这座城市血管上的一处脉搏,错过了就再也听不见。 「阿初啊!还在看那些石头?站在这里,小心被铁仔扫到!」围篱外,一名戴着斗笠的老伯骑着单车经过,用浓厚的台语朝他喊话,语气里是街坊邻居特有的亲昵与担忧。 阿初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福伯,这块是压舱石,应该是清朝商船从大陆载货过来时压船舱用的。你看这花岗岩,不是咱台湾本地的石材,很珍贵的。」他声音不大,但说到「珍贵」两个字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伯挥挥手,显然对年轻人的执着不太理解,蹬着单车走了。阿初又低头看了一眼石条,这才将工具收好,站起身。一阵风吹过,他身上混合着老庙线香、防蚊Ye和汗水气味的复杂气息,在灼热的空气中短暂地散开,又随即被更浓厚的城市T温吞没。他知道,待会的会议才是真正的战场,这块石头能不能留下来,取决於会议室里那张泛h的地图,以及接下来几小时里的口舌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