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明月迢遥（二）

下眼底闪过的落寞。她坐於席上，朝周抚敬的方向敬了一杯酒笑问：「四殿下，世间当真有还魂一说？」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周抚敬，传闻十年前成皇后Y杀了缃王身边的一名仕nV，那名仕nV为殿下寻来笔墨作画，故成了殿下的心上人，念念不忘。可多数人也倾向於另一种说法，道是缃王被软禁时，平日往来接触之人皆为仕nV，当初并无云泥之别，有情於仕nV理所应当。

    周抚敬指尖轻扣着桌子，嘴角微弯起一个弧度，笑得淡然，目中凝看着杯中斟满浮光的酒，闻言起身回敬道：「张贵妃，神鬼蒙昧，天地遥远，太子殿下说得对，许是世人的执着。」

    他不确认、也不否认，余地就在这一句话里，随大家翩想，流言从何而起便该从何而回。

    「陛下，妾只瞧戏文里听过，原不知戏外也是有的。」

    张贵妃佯装的天真，是连陛下都能骗过去的，笨蛋美人的做派，殊得陛下心意。她举起团扇半掩了面莞尔笑道。

    「张贵妃，未曾见过之物，人人皆说不清，但流言可以。」

    「陛下，妾明白了。」张贵妃眉头轻轻皱起，半阖下的眉眼处尽流露出担忧之态。

    「陛下，儿臣会尽快阻止此等流言散播。」周寿坐回自己的位子，稍稍舒了一口气，为了不将母后牵扯进来要紧，而陛下同样见怪不怪，当是皇后又病了。

    「太子殿下，老臣与高晖相识多年，他的夫人晋州丰氏与太子妃秦氏情同手足，贵为金兰之交。昨日，老臣让书僮寄了一封唁函给她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