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哲人之抑郁(本章无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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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血亲也发出餮足的讯号,于是你松开了猎物的腿。你感到他沉沉的落在你们身上。虽然没有哪位兄弟姐妹还在纠缠,但他一动不动。只有隐约传来的震动能向你表明:他还在呼吸。尽管那呼吸也时断时续,像是随时就要停止了。 对此你感到…… 并不在意。 没错你对此一点也不在意。你毕竟只是一根触手——即使是一根有思想的触手,也不是什么道德标兵。如果人类不会为一只被炒进姜丝的土豆落泪,那么凭什么要求你在意人类的生命? 而且你其实根本不理解人类的死亡,严格意义上你甚至不理解什么叫呼吸。你唯一知道的是:当这种震动停止之后,猎物会变得非常安静……而且不好吃。 不好吃。对你来说这才是最值得在意的问题。 你的兄弟姐妹们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不动了。饱足让它们倦怠。对你来说也是如此,你感到自己的思想变慢,趋近于无。你几乎就要加入它们,就像在学会思考之前你一直做的那样,过一条触手应有的生活:抓东西,吃,睡。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快乐。 但意识终究还是让你不同。你勉强自己蠕动着,向猎物的头颅靠过去。从过往的经验中你已经知道,震动的停止不可避免,因此,在食物变得难吃之前,你想先享受最美味的部分——你知道那个部分被装在坚硬的外壁中,柔软而鲜美,只有几条小的缝隙可以通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