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从戎

兄长一样戴着眼镜。但他和兄长就像磁石般，同类相斥，在教室里永远都保持三四排桌子、张椅子的距离。男孩上课时，要麽扯开喉咙，问其他老师一些无关正题的事。要麽信笔涂鸦，再将纸张r0u成一团，杀气凌凌地用铅笔一刀挨着一刀地刺穿它，屡劝不听。彷佛每在语文课教室里待一分钟，都在玷W他的艺术家细胞。

    身为一名老师，孩子们—我们总是称呼学生为孩子—的个人资料是我们务必得严加守护的。因此暂且将那名男孩化名为从戎。投笔从戎的从戎。当作对他心声的致敬。

    是夜，我第一次梦到从戎。诡谲的是，尽管故事一直环绕着他，他在我的梦中却始终不见踪影。

    第一位—应该说第一和第二位—提醒我从戎莫名其妙地从教室里消失无踪的是他的双亲，一对回教徒。当然，梦境之外，从戎的家长并非回教徒。

    然而尽管我们学校的家长几乎都不信阿拉，但少数家长希望我们老师予以自家孩子的特殊待遇，就和回教徒的规范一样不可理喻、庞杂难解。我并不会说出一些类似「我不喜欢，但我尊重回教徒教义」之类的漂亮的话。我痛恨那些头上缠着绷带的人把nVX管束得克核太至，以致我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无忧无虑地到中东地区，欣赏神秘瑰丽的古蹟文物。

    总之，从戎那头顶缠着绷带的父亲一见到我，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麽可以让我的孩子，跟一名高中nV生坐在一起。」他厉声喝斥，他的小nV人默不作声地畏缩在一旁，彷佛挨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