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笑一声，也许是燕平歌和他住久了放松警惕了，时常在家散乱着衣服，偶尔穿着松垮的浴袍坐在地毯上，让他不动声色地将这美好的躯体刻入眼帘，天知道燕平歌穿着紧身泳裤在他周围晃悠时钟肃废了多大劲才忍住揉捏那屁股的冲动。

    水声传来，浴缸模拟海浪的声音倒是使人困倦，钟肃在水声中渐渐阖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燕平歌的生物钟自动敲醒他，睁眼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微微侧头，熟悉的脸、不熟悉的距离，钟肃头低垂着，手臂搭在他的胸口，他一转头二人鼻尖相蹭，他甚至能看清钟肃唇上每一根纹路描出每一根睫毛走向。他似乎听到大脑在“咔”的一声后缓缓开始运转，回忆悉数涌上。

    昨夜燕平歌是被不断扑在身体上的凉水唤醒的。“操，怎么睡着了。”

    在热水中酒精被蒸腾出残余效力，不知不觉燕平歌就晕在了浴缸里，他扶着浴缸边缘起身，四肢有些酸软，用淋浴快速冲了个澡，轻手轻脚走出浴室。

    看向床上，钟肃平躺着已经睡熟了，他关掉浴室灯，屋内漆黑一片，手按在门把上片刻，燕平歌反身到床前，缓缓蹲下，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他蹲在床侧盯着黑暗发呆，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钟肃面部轮廓显映在眸中，不自觉地连呼吸也小心翼翼起来。

    “不知道有没有退烧。”他心想，摸一下吧，只是确认体温。伸出手靠近钟肃的脸庞，黑暗中摸不准方向，划过嘴唇像赚到一个吻。

    手刚贴上额头，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抓住，燕平歌被吓得一动不动，所幸手的主人并没有醒过来，睡梦中的男人手劲不小，捏得燕平歌骨头发疼，担心贸然抽手会吵醒钟肃，只能忍住疼痛等人再熟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