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2 万法无相

哼，叫得许晚洲心神荡漾，心里又酥又痒。

    尽管章槐此时基本上已属神志不清，许晚洲还是趁此机会问他：“章槐，你跟别人这样做过吗？”

    章槐呓语般地，轻而慢地吐出一个字：“不。”

    不是没，而是不。

    那一个字像一笔墨渍，在一张墨纸上洇开去了，湿透了，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痕迹。

    大殿之上，乌云翻滚，像一团黑黢黢的墨汁喷在空中，搅动起来。

    地、水、风、火分解，天地复归混沌，鸿蒙未开。若有人踏入道场，便会见到百年难遇的神异之象：魑魅魍魉横行人间，旱魃在干涸的田野里肆虐，江伥在水底浮沉。

    列为上仙一言不发，凝视神龛，他们高高在上，静默如一张高悬的、面目恐怖的壁画。

    翠珠在混沌之中，听到一个如同洪吕大钟般的声音，穿透胸口从耳边震响：“无量寿佛，我乃度人无量天尊。你面有悔恨之色，又身着尘世之相，因何来到这无边道场之中？”

    翠珠头顶阴风阵阵，那声音如擂鼓般重重敲在她心上，她睁开双眼，却只见四周黑云密布。黑云深处裂开一道缝，一道金光忽然直照在她眼底，她的眼前什么忽然由黑转白，陷入无边恐怖的空寂之中。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那巨大的声音发出一声叹息，“若你能了却世间相的痕迹，便可无惧、无恨、无悲、亦无挂碍。”

    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脸，顷刻之间，便仿佛活生生揭去翠珠的一层皮。翠珠凄厉地大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无法闭上眼睛，只能由那双手揭去了脸上的什么东西，然后如活死人一样，陷入了彻底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