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林默心头一震。他看向白安，发现白安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有了极其细微的迟钝。

    白安的银sE瞳孔中，倒映出苏小晓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近乎透明的脸。这个被格式化了数万次的「零号样本」，在这一刻，竟然从灵魂深处渗出了一丝名为「怜悯」的病菌。

    「老板……救救她……」白安的口型微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默明白了。白安一直在等的，不是这场进化的完成，而是林默的到来。他T内那个大祭司留下的「自毁装置」已经启动，他是在用最後的理智，将议长的力量牵制在自己身上。

    「界尺：万象碎裂！」

    林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不再顾忌T内黑暗的侵蚀，彻底扯碎了右手的黑sE丝绸手套。

    那只布满狰狞黑纹的手，直接抓住了白安刺过来的定锚仪。金属刺入掌心的剧痛让林默的神经瞬间绷紧，但他没有放手，而是顺着定锚仪的媒介，将自己T内那积压了半年的、百万人份的「孤独」与「背叛」，一GU脑地灌进了白安的身T里。

    这不是攻击，这是「过载」。

    「啊——！！！」

    白安发出痛苦的尖叫，他的身T开始像破碎的镜子般裂开，但那些裂缝中喷发出的不是银光，而是无尽的黑烟。

    这些黑烟顺着议长的能量通路，逆流而上，瞬间灌入了中央的发光球T。

    「不！这是不合理的！这种情绪熵值会摧毁中枢！」议长的虚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的面孔开始扭曲、崩塌。

    「这就是医生的最终手段——」林默跃起，手中的界尺化作一柄长达十公尺的黑sE巨镰，带着断绝一切的气势，狠狠斩向那个发光的球T，「切除病灶！」

    「喀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