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温暖的手

   在门厅上方是有些古色的两个大字，奇怪又贴合地与种种人工景致意外的和谐。

    明舟。

    谢今朝随便问了一句，“几个明舟啊？”

    他不信谢蒙能进得了这个门。

    没成想阳哥回得还挺认真，“两个啊。”

    车子很快停下来了。

    路口的霓虹灯光闪烁，配电箱角落是弯着腰呕吐的醉汉。一整条街巷，都是酒吧夜店。

    谢今朝跟着阳哥下车，走进其中一间，音乐声很喧闹，重重的鼓点时快时慢，混合着尖叫和听不清内容的呼喊。

    穿过吆三喝四、紧贴着跳舞拥抱的人群，阳哥径直带他到不起眼的门边，又下了一层。

    缭绕的烟雾很快将他吞没。

    赌桌，花花绿绿的机器，猩红着眼专心致志神态各异的人。

    不知道谢蒙死在哪一边。

    阳哥跟吧台穿着清凉的女孩儿要了杯喝的，自己倒了杯啤酒递给谢今朝，身后跟着他的那几个小弟就四散而去。

    “能喝吗？”

    谢今朝不知道这是唱哪出，只是支应着，“嗯。”

    阳哥背靠着木质吧台看场里疯狂的赌徒，“你爸一般不玩儿牌和机子，都在那边儿里头打麻将。”

    “我就一直说，还挺传统。”

    “换个玩法没准儿早赢了。”

    “麻将那东西，看天赋的。”

    谢今朝显得很冷漠，“哦，死都死了。”

    阳哥嘶了一声，“怎么说得跟不是你爹似的。”

    谢今朝做了个笑的动作，语气嘲弄，“嗯，我们确实不怎么熟，所以钱能别再找我还不？”

    阳哥哈哈笑，亲热地搂住谢今朝的肩膀，“叫你来是好事儿，说不定这一晚就还完了。”

    谢今朝头皮一紧，警惕地看向眼前的壮汉。

    阳哥摊手，“不是我要你，是我的头儿要你。”

    “你怕什么，不是要你陪睡。”

    不待谢今朝再开口，阳哥在他背后推了一把，“走吧。见过再说。”

    谢今朝几乎是被阳哥押送到一个包间。

    打开门之后迎面而来就是一股酒混着说不清什么的烟熏火燎的臭味。

    暖色的暗灯下，一个精瘦的男人敞开腿坐在沙发里，脚边跪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正上上下下吞吐男人的阴茎，发出啧啧的水声。

    谢今朝避开眼。

    男人点了支烟，眯着眼看谢今朝，“确实有那味儿。”

    谢今朝不明所以。

    “你欠了多少来着？”

    “一百五十。”

    “一百六。”

    谢今朝跟阳哥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无奈地看阳哥，怎么越还越多。

    “不管多少，我近期会还完的。”

    男人摆手，“小事儿。今天这件事你帮我做好了，钱而已。”

    “阳子，你出去吧。”

    阳哥捅咕了谢今朝一下，低声提醒他，“叫易哥。”

    花衬衫这种老实乖巧的模样其实蛮好笑，就像是平时凶神恶煞的恶犬突然展示握手和作揖。

    “易哥，我是做模特的，最近算是步入正轨了，真的很快就能还上钱。”

    谢今朝谨慎地做着承诺，他对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能试探着做全身而退的努力。

    陈易呼吸粗重，揪着那个少年的头发把他按在胯间射了出来，就随手把少年推到一边。

    缓了几息，再次抬眼看谢今朝，“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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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依言坐下，不想有任何激怒对方的举动。

    陈易扯过一边的外套，从里面掏出一袋白色粉末，仍在桌面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声响。

    谢今朝的拳头在背后握紧。

    “你今晚去见个人，把这个塞到他口袋里。”

    “然后我叫阳子接你回来。”

    “咱们的账就清了，好不好？”

    陈易还在抽烟，语气很和缓。

    谢今朝问，“见谁？做什么？”

    陈易很欣赏这种镇定，“见谁你不用管，不干嘛，你就陪他喝喝酒，打两圈麻将而已。”

    “不会拿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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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眉头突突地跳，他吞咽口水，不想自己的声音太紧绷，“易哥，我真的很快会还钱。”

    陈易就向后倚靠住靠背，手指间夹着烟远远指那袋子东西，“小谢，是吧？”

    “你把这东西放到地方，咱们一笔勾销。”

    “或者我可以请你试试感觉，不要钱。”

    “你慢慢儿想。”

    谢今朝的外衣口袋里塞着那个橙子，鼓鼓囊囊的，此时被他的指甲掐破了皮，他好像隐约捕捉到了橙皮的香气。

    眼睛盯着凌乱的桌面出神，谢今朝点头，“好。”

    陈易又仔细地看他的脸，感慨似的，“说不清哪儿一样，但还真他娘有点儿那意思。”

    轻轻踢一直跪着的少年，“去，喊阳子进来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