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陪我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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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活过…… 这四个字在耳后响起时,维吉尔一瞬有些恍惚。 旧时的回忆徐徐展开了,他看见了五年前被迫离开纪家的那一晚。 那时他十七岁,背着薄薄的行囊,搀扶着体虚的父亲,磕磕绊绊地穿过西院的窄径。 黑夜是个闷湿的口袋,透不出一丝光,越喘息便越是缺氧,热汗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零星滴在父亲干枯起皱的手背上。 三伏盛夏,父亲的手却冷得像冰,不时地轻轻打颤。 他的父亲霍江,自打他记事起,身子骨便差得很,明明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却以常人的倍速衰老下去,如今不过四十岁有余,却鸡皮鹤发,像极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老人气喘吁吁,在聒噪的蝉鸣中赶路,路过纪家正厅时,老头子突然站定脚步,摸出怀里的手绢,擦了擦额前浑浊的冷汗。 他能感受到,父亲正死死地攥着掌心里的绢帕,手背上甚至凸起了青筋。 他一时心绪翻涌,忍不住回头向正厅看了最后一眼。 七年前,父亲带着一对子女,从外省千里迢迢赶来,一心投奔纪家。 就是在这纪家正厅里,霍江解下了女儿腕上的红绳,双手捧给了纪家家主纪如海,眼里含着他看不懂的泪花。 那时纪家少爷立在纪如海身边,一身玄衣劲装,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红绳拴着的铜钱,露出了稍显费解的表情。 铜板上刻着神秘的符号,小少爷颠来倒去地拼,半点也读不懂,而更让他看不懂的是,为什么父亲的有力的大手在打颤,为什么母亲侧过身去,偷偷擦拭眼角的泪水。 大人们低声交谈着,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