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剧情：桂花糖）

面色发红，低咳了几声。

    镜渊先生忙给他递茶，心疼地拍他后背，喃喃道：“你这孩子！”

    一口茶水入喉，顾寒舟慢慢缓过劲儿来，忽地怔了怔，再品了一口，道：“顾渚紫笋？”

    此茶自前朝始便入了贡品之列，其中极品更是难得，往年先生统共也只存了一小罐，总舍不得喝，如今瞧着竟不在意似的了。

    镜渊先生不答，只慈和地笑着，指尖点了点食盒，让他看下面一层。

    顾寒舟挪开盛海棠酥的小碟，望见里间晶亮莹透的糖果，先是一惊，复又喜道：“秋意轩的桂花糖？”

    镜渊先生笑应，颔首道：“你来得巧，秋意轩上月才改良了桂花糖的方子，都说风味更是绝妙。”

    顾寒舟却知秋意轩的桂花糖着实金贵，店中每日制得的寥寥无几，就是他在金陵的十几年中也不过尝过两次而已。他猜到眼前这盒来得不易，况又正值御驾到来前夕，旁人都为在圣前扬名而忙碌终日时，先生却在替他谋一盒桂花糖，其中疼爱之情，自不待言，忍不住开口道：“先生……”

    镜渊先生摆摆手，刻意板起脸，带过话头，道：“先莫撒娇！老规矩，先生得好好考教你一番，倘若答得好，那盒子糖才能归你。”说着又忍不住笑了，半是调侃地道，“在朝堂混迹了一年，你这个新科探花郎，该不会已将从前的学问都忘个精光了罢？”

    顾寒舟心口钝痛，面上的笑反而愈加明亮，坐直了身体，语气轻快地道：“先生何不试试？”

    [注]选自《雪后黄楼寄负山居士》宋陈师道